帖十九 玄刻流

 

都市忍者月隐枫

帖十九 玄刻流

2020-05-24鸡排ZOPN阅读:72

      “你别怕啊,我们只是例行检查……”身着黑衣戴着斗笠的人面露难色,头歪向旁边同样着装的黑衣人,“我真觉得我们得换套衣服了,等游客多了,这装束会吓到更多人的。”

      “你多心了吧,要是没有威慑力我们还怎么——”没等旁边的人说完,一个小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斗笠檐上,脑袋倒着垂下来,面露可爱的狰狞:

      “你、你们不许乱动月见啊!我大哥可是一个人能打你们十个的!给我——哎哎哎……”刺儿的叫嚣完全没有吓到这几个人,黑衣人捏住他的衣服,轻松的就把他悬在了半空:

      “你倒还挺仗义的嘛~”黑衣人脸上带着嘲笑,“你大哥是谁啊?”

      “是我啊,怎样?”上方忽然传来声音,所有人抬头看去,健守踩着mugic平稳的落地,后面徴离也跟了上来。于是黑衣人们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健守,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:

      “喂,是那小子!”

      “你们……就这么办!”

      “哦?你就是他大哥?”领头的黑衣人忽然摆出很嚣张的架势,身后的黑衣人开始慢慢的向两侧散开,“你们是来干嘛的?”

      健守听到这称呼,看了眼还被捏着的刺儿,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:“额,我们只是来旅游的,呵呵……”

      “那那个女孩怎么不配合我们检查?”黑衣领头又瞥了眼健守身后的月见。健守回过头,发现月见嘴里还在嚼着什么:

      “我们……正在吃饭,他们就突然进来让我们让位置,就拌了两句嘴呗,嗝——”月见最后还忍不住打了个嗝。

      “所以这就很让人头疼啦~”黑衣领头摇摇头,“我们可是维持村里治安的巡逻队,你们要是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,那我们也很为难啊~是不是啊,徵离老弟?”

      “啊?”一旁的徵离忽然发现,几位黑衣人已经慢慢的围在了他的身后。

      “动手。”黑衣领头轻轻笔划了个手势,徵离一下子就被擒住了,还很快的被铐上了手。健守一看这场面着实有点混乱,连忙掏出哨笛呼出手里剑:“你们干什么这是!为什么抓徵离?!”

      “哦?你跟他认识啊?”黑衣领头向前迈了一步,“那也一起带走吧!”倏忽一下,领头忽然从健守眼前消失了,紧接着健守感到后颈一阵猛击,直接向前踉跄了几步,两个黑衣人迎上来,顺势把他也拷住了。

 

      回过神来的时候,健守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长凳上,后颈还在隐隐作痛,手也被竹制的镣铐紧紧的箍着。吵醒他的叫喊声似乎在前面的大厅:

      “你个混账东西!我让你把人带过来,你就直接抓?!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就不能与时俱进一点?!给我把他们放了!”

      有黑衣人连忙走过来,解开了健守他们的手铐,健守这才发现月见和徵离也坐在他两边,刺儿则刚从一个小竹笼里放出来。

      “切,要是能请过来还用得着我么……还被咬了一口……”黑衣领头碎碎念的从几个人面前走了过去,其他黑衣人也悉数退下。健守看到一个穿着带着华丽图案黑袍的人慢慢走了过来,屋内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,也是一位老者,但面庞周正,带着威严。老者来到几个人跟前,关切的看了看他们:“你们没事吧?”

      “还,还好……”健守摸摸脖子,似乎没有留下什么外伤,然后看看其他人,“你们呢?”

      “没事。”徵离低着头。

      “我也没事……看你们都那样了,我就乖乖的跟过来了呗……”月见十分委屈。

      “我牙有点疼……好像咬到那家伙的骨头了……”刺儿在揉着腮帮。

      “呵呵呵,抱歉抱歉。”老者温文尔雅,“我是玄刻流的第十四代长老,你们可以叫我茗泉。”简单介绍完,茗泉长老转向徵离,      “徵离啊,我今天有事找你。”

      “嗯,我知道……”徵离默默点点头,“但……我不会加入玄刻流的。”

      “还是一样的回答么……”茗泉捋了捋胡子,“很抱歉弟子这么鲁莽,但有件事你可得有点自知之明才行。”

      徵离抬起头,看着茗泉,似乎是想确认他指的事情是不是自己所想的。

      “你啊……”茗泉走到徵离面前,慢慢蹲下身子,“不用着急,慢慢的适应这几百年后的世界吧!”

      徵离的眼睛一下子瞪得特别大,吃惊的看着站起来背过身去的茗泉。

      “哼,古藤那家伙就是啥都不肯告诉你。”茗泉拿起茶壶,“还老给你灌输些乱七八糟的陈腐思想,虽然可能你也只吃那一套就是了,哼……”

      “你怎么说我都行……”徵离慢慢站起身,“但请不要对师父恶语相向!”徵离似乎要爆发了,旁边的健守和月见只得静静的看着。

      “十五年前,村子遭到魔族入侵。”茗泉没有理会徵离,自顾自的讲起了历史,“我们并没有选择保护村子,而是逃进了更深的深山。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?”

      “……”徵离默默的盯着茗泉。

      “是因为害怕。”茗泉一字一顿,“与世隔绝了太久,尽管身为忍者的我们还有办法反击,但大家都被从没见过的魔族给吓傻了,呵。”茗泉自嘲式的笑了一声,“在那之后,忧心忡忡的玄刻流掌门便暗中派人去学习外界的新东西。可你知道后来怎么了?”

      徵离摇摇头。

      “他们,被外面的世界完全吸引了,全都没回来!哈哈哈……”茗泉苍老的笑声响彻在大厅里,“后来老掌门派人把他们都给抓回      来了,交给我挨个发落,还不让杀了!哈哈哈……”

      “还不让……杀了?!”听到这,健守心里猛得一紧,他从这看似玩笑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危险。

      徵离虽然产生了很多疑问,但还是带着几分警惕:“呵,你说的那些事情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      “你,很优秀。”茗泉看向徵离,“如果你肯加入,我会告诉你你的身世,也会带你一起熟悉现在的世界。这个交易不赖吧?”

      “我……”徵离陷入了沉思,健守看情况有些僵局,站起来尝试缓和气氛:

      “茗泉长老,您这么逼迫他不太好吧?不如给个几天让他考虑一下?”

      “嗯……也行。”茗泉走到健守跟前,“我正好还有事要找你,哼哼~”

      “什、什么事?”健守着实不太喜欢这个老头子阴阳怪气的调子。

      “其实……”茗泉忽然变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,“小哥你是从东部来的勇者吧?我们村子呢最近为了营收,准备搞一次旅游节,但说实话村子里实在是没什么人懂这方面的东西,所以能不能——”

      “有什么报酬?”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月见突然像是来了兴致,直接开始插话了。

      “呵呵呵……报酬肯定少不了的,”茗泉满脸堆笑,“只要能顺利解决村子的难题,你们的各种要求,我都会尽量满足……那么一两个的~”

      这老家伙……健守心里想着茗泉刚才说的话题,决定先反将一军:“那……我先预定一个,如果事成,请告诉我些玄刻流的秘密,可以么?”

      “啊、这……”茗泉忽然露出了犯难的神色,一旁的徵离十分不解的看向健守,月见也扯住健守的袖子:“哎喂!”

      “我不是开玩笑的,”健守拍拍月见的肩膀,然后小声对她耳语了两句,“嗯嗯,长老能满足我么?我对忍者文化很感兴趣,所以真的很想多知道一些!”

      “我们……玄刻流只是负责维护村庄治安的杂务组织,哪来的什么秘密啦~”茗泉很不自然的开始打马虎眼。

      “啊没关系的,您就当家常闲聊嘛~就这么说定了哈!”健守跟茗泉又互开了两句玩笑后,便带着月见和徵离快步走出了大厅。

 

      经过重重木门,三人终于再次来到了街道边。此时已经夜深,街上几乎看不到人了。徵离沉默了片刻,然后向健守深深的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!我太愚笨,又给你们添麻烦了!”

      “哎呀没必要没必要,起来……”健守把徵离扶起,“那老头子一看就不咋正经,别理他那些话啊~”

      “是……但是……”徵离还惦记着茗泉的话,“我……果然是几百年前……”

      “就算是真的,又能怎样?”健守拍着徵离的背,“你也别想太多,这些事情,你迟早会知道的,但那些都过去了,人要活在当下。而且你也不要老一个人担着,天国的任何事情,我天国勇者都管得着!”

      “呜~健守好帅~”月见和刺儿也在一旁鼓吹。

      “啊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徵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,“我们赶紧回师父那吧,再晚回去他又要开始了。”

      “那你可得替我们挡着点啊~”

      “交给我吧~”三人走向上山的楼梯,完全浸入了夜色……

 

      同一时刻,在更北部的山林中,一条公路蜿蜒延伸,前方同样传来了点点灯光。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靠在半山腰,安宁祥和,橘色的灯笼发出暖暖的灯光,照亮了刚下车的泉太的脸庞。

      “终于回到这了……”泉太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上了楼梯。几个拐角后,他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,从门缝可以看出里面还有灯光。迟疑了片刻,他敲了敲门。

      然而没人回应。泉太觉得有点奇怪,发现门上了锁,便掏出钥匙开了门。他走到院子,疑惑的看了看四周,这确实是自己熟知的那个院子,但人——

      “啊,泉太!”门外忽然传来了娇柔的声音,一个女子连忙跑进来,拉起了泉太的手,“你怎么回来了!”

      “抱歉,海棠……”泉太低下头看着跟前这位扎着短辫,面容清秀的女孩,“本来想等下个月带点东部特产回来的,但你迟迟没有回我信,是遇到什么事了么?”

      “……嗯,”海棠点点头,“信我收到了……但……但这段时间这边在严查杀手的事情,信很难寄出去……就……”

      “啊?”泉太看着海棠,“杀手又开始活动了?!那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?”

仔细一看,海棠下身穿着黑色的胯裤,绑腿也扎得很牢。

      “没事的~我、我今天正好傍晚去山上散步,走的稍微远了点,就回来晚了,哈哈~”海棠拍拍泉太的手臂,“倒是你啊,有没有保持训练啊?嗯还挺结实的嘛!”

      “嘿嘿,我可是个滴水不漏的人,明天我还要去趟道场呢!”

      “哦!要找场主师傅去比试么?”海棠连忙牵着泉太进屋,“那快进屋休息一下吧!”

      院门关闭。水源地的夜,没有照亮的天空,没有嘈杂的噪音,没有灯红和酒绿……轻风吹拂,一切都沉浸在树草声和虫鸣声里,让人安心入睡。

 

      次日清晨,道场。室外训练场还能依稀的看到薄雾,雾中站着两个面对面的人影。双方抽出木刀,摆好架势。胡须颇长的中年男子便是道场场主,他向对面勾勾手,示意先攻。对面的泉太二话不说,携起刀便开始冲刺,两人瞬间开始交锋。木刀的碰撞声回荡在空旷的场地,响亮而有节奏。泉太如雨点般的左右攻击直刺向场主,而场主开始灵活的左右回避,躲不过的再用刀轻轻的拨开,然后顺势进入攻击环节。两人打得你来我往煞是精彩,可打到一半场主忽然停住了动作:

      “嗯没意思,你把口琴拿出来吧!”

      “口琴?师父你确定?”泉太看着场主。

      “嗯,好久没这么活动过了,就让我尽尽兴吧!”

      换上乐导器的泉太,再次摆好架势。这次换场主进攻。木刀如果碰到mugic聚成的利刃就会瞬间折断,但场主的进攻不仅抓住了泉太的防守空隙,更是避开了水刀的行动轨迹。一时间泉太被打得节节败退,但很快便稳住了阵脚,利用后退产生的空隙开始了攻击。只要场主的刀折断就算输了。于是他拼命的攻击刀的位置,但场主很明显看出了他的这点心思,再次开始了如刚才一般的闪躲。两人从场地这头打到场地那头,然后又躲躲闪闪的腾挪了回来。这时泉太忽然向左让步,看来是要从左侧出刀,于是场主便向右闪避。可刚闪避开的时候,冰蓝色的刀刃却从右侧刺来,原来泉太不知何时将口琴换了手,场主闪躲不及只得本能的亮出木刀来抵挡——

      咔嚓一声,木刀的刀头部分被削去,落在了旁边的地上。

      “嗯,好身法!舒服啦舒服啦~”场主把断刀丢在一边,踱步到一旁,“泉太,你的技术没有退步,我放心了。不过……”

      泉太没有回答,只是收起了刀刃,看着手上的口琴。

      “你心中,是不是有着什么解不开的结?”场主走到泉太身边,泉太很老实的点了点头。

      “最近,镇子里又发现了疑似杀手的痕迹。”场主开始慢慢说道,“时间的话约摸一个月前。但他们似乎是来调查别的东西的,镇东头的良籍家发现了被翻动的痕迹。”

      “……良籍家?”泉太回想了一下,“是那家藏书很多的?”

      “嗯。”场主点点头,“那天晚上他们的仆人看到了黑衣人,但很快便跟丢了。没有丢什么财物,也没有死伤,就是少了几本书。”

      “书?”泉太思考着,“看来他们是想得到什么情报……”

      “没,我问过了。”场主继续提供线索,“好像是小说啥的,没什么正经内容。总之既然你回来了,姑且跟你说一声。如果遇到什么事,可得三思而后行啊!”

      “是,谢谢场主。”话别后,泉太再次走出了这间自己当年呆过的道场,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后,便离开了。

 

      “啊对,是盗窃。”海棠一边做着饭一边在回应健守的提问,“我也很纳闷为啥丢的只有历史小说,真奇怪。啊,好香!准备吃饭吧!”

      “哦。”泉太走进屋,看着还在忙活的海棠,“……清绎最近怎么样了?”

      海棠短暂停下了手上的事,然后继续忙活:“他啊,现在也不能叫被关押吧,只是暂时住在一间客房里禁止外出而已。我给他送饭去的时候,看他心情还不错呢。就总在念叨你,想跟你再比试一次……”

      两人坐在院子里,吃着简朴的饭菜。

      “你晚上少出门吧,清绎不在,你一个人可得小心。”泉太一边吃一边关照着,“想散步就白天去呗。”

      “嗯。”海棠淡淡的回答。

      “还有啊,昨儿我看到挺意外的,”泉太开始试探的问道,“没想到你散个步,还要打点的那么整齐,绑腿都缠着呢?”

      “啊,那个啊……”海棠扒着碗里的饭,“我看你们都这么穿,应该能很好的保护小腿,就照着学呗……”

      两人聊了不少东西,推理似乎没什么进展。夜幕降临,泉太走到门口:“我去街上转一圈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      “哦,好,看着点路啊!”屋内的海棠应道。

      过了几分钟,海棠戴上黑色面罩,悄悄的从门口探了下头,然后悄悄关上门,向着山的方向跑了。而之前说要出门的泉太,则是躲在了不远的草丛里,一直盯着家门的方向:

      “哼……这散步散得可够晚的啊……”说完泉太也冲出了草丛,悄悄的跟了上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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